全球反恐20年|美国的“全球反恐战争”走向何方?

【编者按】
20年前的9月11日,美国纽约的世贸大厦随着飞机撞击轰然倒塌,举世震惊。无数个体生命、美国,乃至整个世界的运行轨迹都因之而改变。20年后,恐怖主义的幽灵仍不时在世界各地肆虐,全球反恐是否陷入了“越反越恐”的尴尬境地?20年的时间,是否足以令人类看清“9·11”在历史长河中的地位和影响?
骚鸭资讯(www.saoyaAV.com)国际部今日起推出“全球反恐20年”专题报道,从多个维度呈现“9·11”以来这20年如何改变了个人、国家以及世界。

今年是美国“9·11”恐袭事件20周年,随着最后一批美军撤离阿富汗,美国所发动的全球反恐战争主要战线宣告正式结束,但全球恐怖主义并没有结束。就在美军撤离前后,阿富汗恐怖活动急剧增多,喀布尔机场附近发生的爆炸袭击造成了至少103人死亡,其中包括13名美军士兵。美国总统拜登随后在白宫发表讲话,称已下令制定计划打击极端组织“伊斯兰国”及其分支机构“呼罗珊省”。
从2001年10月美国以“反恐”之名发动阿富汗战争到今年8月美军匆忙撤离阿富汗,20年弹指一挥间。回顾美国在这20年的全球反恐战争,不仅未能实现其初期制定的剿灭恐怖主义的目标,而且还加速了极端恐怖主义的全球化,使恐怖主义活动由原先集中在中近东一带蔓延到整个非洲、中东、南亚及东南亚,甚至在欧洲甚至大洋洲也不时出现,恐怖袭击组织的复杂性、残忍性都比以往更甚,“反恐”战争陷入了“越反越恐”的怪圈。美国也从最初国际同情的受害者转向被频频指责的施暴者,国际形象一落千丈。长达20年的反恐战争,美国可以说在战略和战术上都是失败的。如何总结反恐战争的失败,对恐怖主义“对症下药”,走出“越反越恐”的困境,值得国际社会深入思考。 反恐战争付出惨重代价
2001年发生的“9·11”事件是本世纪国际安全领域影响力最大的事件,直接决定了后来美国一段时间的军事战略制定以及全球领域展开军事行动的发展方向。恐怖袭击事件发生后,美国政府立即向阿富汗的恐怖主义宣战,并打着“反恐”的名义在世界各地到处发动战争,开启了全球范围的“反恐战争”。
从历程来看,美国全球反恐战争可大致分为两大阶段。在战争初期阶段,美国由于遭受了历史上最严重的本土袭击,以恐怖主义受害者的面目出现,获得了国内民众和国际社会绝大多数国家的支持与同情,其军事行动也迅速完成了预定目标,如成功推翻了阿富汗的塔利班政权。但到了战争后期阶段,美国的反恐战略开始“分心”,战争目标和战争手段都发生了变化,逐渐陷入僵局。例如,在阿富汗战争中,美军对阿富汗的地理形势、军阀势力认知不足,过于自信,再加上擅长游击战的塔利班部队在偏远山区难以清剿,导致美军在当地的战斗深陷泥沼。此外,美国以反恐为名发动的伊拉克战争几乎从一开始就受到多数国家的质疑,饱受争议,直至战争结束也始终未能在伊拉克找出任何“大杀伤力武器”,而这场以反恐为借口的战争在全球反恐问题上甚至适得其反,直接造成了“伊斯兰国”等极端组织快速崛起,成为伊斯兰极端主义组织在中东地区层出不穷的主要原因,也使得美国针对极端组织“伊斯兰国”的军事行动直至特朗普政府任内才大致完成。
总体上来看,以阿富汗和伊拉克为主体的两大战争基本定调了20年来美国全球反恐战争的主旋律,但同时也使美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据美国布朗大学战争成本核算项目日前发布的报告称,美国在这场漫长的反恐战争中导致了约90万人丧生,损失了大约8万亿美元,预计未来在安置退伍老兵等战后人员问题上,还将花费2.2万亿美元,所留下的战争后遗症至少需要花费20年时间来处理,身心疲惫的美国即将进入前途未卜的“还债20年”。 反恐战争到底输在哪里
作为世界上实力最强大的霸权国家,当前任何国家都难以对美国形成直接挑战,但是作为在实力上极不对称的恐怖主义,却让美国灰头土脸,屡次蒙羞,其深度原因是其反恐战略在制定和执行过程中违背了一些必须遵循的原则,主要表现为战略目标过于分散、反恐手段过于片面,以及未能及时适应不断变化的恐怖威胁等方面。
首先,美国的全球“反恐战争”并不纯粹,背后隐藏着诸多其他意图,带有明显的推行美国战略意图的倾向。美国出于国家利益的考虑,把反恐问题工具化,历届美国总统或决策者为“全球反恐战争”叠加了更多战略目标,如在目标国复制美国政体并推行“民主化”;推动当地社会的“世俗化”、“现代化”;利用其他国家的民族分离主义和恐怖主义势力牵制其他大国的崛起,借“全球反恐”的名义党同伐异,巩固自己全球霸权。当 “反恐”和“维霸”这两个本应清晰、本应泾渭分明的关键概念被刻意混淆时,就从逻辑上注定了这场反恐战争注定会无果而终。
此外,美国顽固坚持双重标准,以关系亲疏而不是恐怖主义本身来定义敌我关系。如果某个国家或政权侵害了自身利益,就将其贴上贴上 “支持恐怖主义”标签,借“反恐”之名予以颠覆;而某个组织或政权对其有利的话,即便是出现恐怖袭击等行为,也以人权、民主等借口为其开脱,甚至提供庇护和资助,从而使得恐怖主义标准混乱,各种形形色色的恐怖主义组织大肆发展,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形成了“越反越恐”的现象。例如,据数据显示,近20年来,阿境内的恐怖组织数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从个位数增加到20多个,境内的外国恐怖分子近1万人。
最后,美国在反恐战争中过度依赖军事打击和正面对抗,却未充分考虑到原教旨极端主义的滋生根源和传播催化剂,如战争、动荡、贫困、治理不善、贪腐横行等,这些都是吸引恐怖分子的磁石。而在当前互联网发达的时代,极端组织极易变得更加“扁平”、“串联”和“多中心”,而过于自负的美国则无视这种新特点、新形势,仍热衷于“斩首”、“定点清除”等传统反恐手段,穷兵黩武,从而导致手段与目标脱节的困境,也就注定了美国在反恐斗争中始终处于被动乃至失败的命运。 未来“全球反恐”走向何方
外界普遍认为,美国撤军阿富汗标志着其正在把以“反恐战争”为中心的战略转变为以“大国竞争”为中心的战略,以便在维持全球霸权与反恐战争之间取得平衡。实际上,早在21世纪的第一个10年,美国决策层就已经在思索“失去的十年”,准备“叫停”反恐战争,转而聚焦更重大的地缘政治角逐战略,但一直被反恐形势所累,难以脱身,使反恐战争一打就是20年。美国认为,这20年为亚太地区的大国快速发展提供了绝好的机遇,综合国力快速增长,已成为美国未来最大的潜在挑战者,美国必须要尽快结束反恐战争,将精力和资源集中投入到大国竞争中。
但是,已经开启的“反恐战争”并不是美国想打就打、想不打就不打的。由于美国的反恐战争并没有取得预期效果,恐怖主义、原教旨主义、极端主义仍在全球范围内蔓延,特别是极端组织“伊斯兰国”异军突起,造成了更深层次恐怖混乱,这些都意味着全球反恐的紧迫性不但没有下降,相反愈加凸显。这次喀布尔机场所发生的爆炸也证明,美国撤离后的阿富汗仍然面临着复杂难测的反恐局面。
据公开资料显示,在阿富汗境内活跃的极端暴恐组织有“伊斯兰国”残余势力、“伊斯兰国呼罗珊分支”“乌兹别克斯坦伊斯兰运动”“哈卡尼网络”、塔吉克族裔恐怖组织“安拉战士”、哈萨克族裔恐怖组织“哈里发战士”、车臣恐怖组织等。由于这些组织反美色彩浓厚,未来必将会对美国的安全构成极大威胁,不可预测性与风险进一步加大。在这种情况下,未来美国在反恐问题上将面临着两难的局面,一方面在自身实力不济的情况下,极力希望从“反恐战争”中脱身,防止过度透支,导致在大国竞争中处于不利地位;但另一方面也不能面对不断恶化的恐怖主义局势和反美情绪而视若罔闻,彻底退出反恐战争,还是要始终关注那些“危及美国安全和全球战略的反恐和地区安全利益”。经历了过去20年的曲折反恐历程,美国已经认识到其无力独自完成反恐大业,未来只有放弃此前“反恐”依靠绝对军事实力、奉行单边主义的硬干方式,尽量减少责任,降低投入,避免直接军事介入,而转向更有技巧的利用全部资源,通过借助盟友的力量,扩大盟友选择范围、鼓励伙伴加强自身能力、增加反恐信息共享等措施,最终实现充分发挥伙伴作用,才能营造有利于己的地区战略环境,把更多资源用于大国竞争。
但是,美国的“反恐”策略转向并非易事,其长期以来颐气指使的霸权心态难以在短期内进行改变,而被推向反恐一线的“伙伴国”不仅要在所谓“反恐”中承担更多责任,而且还在可能的大国对抗中面临更大的卷入风险,因此会根据自身利益对反恐目标、方法和战略作出风险评估和选择。这些都会对未来美国反恐战略的发展产生重要影响。
(作者系南京大学亚太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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