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数化|美国持续发力科技反垄断的三重考量

这里是“世界数化”专栏周报,追踪近期全球数字治理动态。
7月20日,美国总统拜登宣布提名有“谷歌宿敌”之称的乔纳森·坎特(Jonathan Kanter)律师担任司法部反垄断事务负责人。坎特是美国知名的科技巨头公司批评者,曾代理音乐平台Spotify、默多克新闻集团等众多科技巨头公司的竞争对手,从法律上强势挑战谷歌、亚马逊、苹果等的垄断地位。此前,拜登已任命著名反垄断专家吴修铭(Tim Wu)担任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的总统科技与竞争政策特别助理一职,并提名另一位科技巨头的坚定批评者,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副教授莉娜·汗(Lina Khan)担任联邦贸易委员会(FTC)主席,领导与司法部并立的另一大反垄断实权部门。若后续参议院通过坎特的提名,则上述三人及其领导的机构将最终构成拜登实施科技反垄断的中坚力量。(来源:)拜登的上述决定表明美国政府对科技反垄断的决心和力度正持续增强。科技巨头公司今后或将迎来更多的反垄断政策和诉讼,以及更沉重的监管压力。
拜登在7月9日还签署了一项行政命令,要求政府齐心协力促进美国的竞争。该命令事关多个经济部门,其中涉及三个主要数字政策领域:首先是科技反垄断,拜登政府关注的是少数削弱竞争的占统治地位的科技巨头公司。行政命令要求司法部和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建立支持竞争的反垄断新规则,并消除“杀手级收购”,避免小企业在初创阶段就被巨头扼杀,保持市场活力和创新力;其次是要求联邦通信委员会(FCC)恢复“网络中立”原则。根据该原则,网络接入服务商必须平等对待所有互联网内容和访问,防止运营商因商业利益控制传输数据的优先级,保证网络数据传输的中立性;第三是保护个人数据,白宫认为科技公司收集的用户数据远超它们的实际需要。行政命令要求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加强关于监控和大型科技公司搜集个人数据的相关规定。(来源:)
近年来,美国政府对科技巨头公司权力和影响过度扩张、阻碍创新与竞争、加剧经济不平等的担忧和不满与日俱增,政府和立法机构亦多次采取反垄断诉讼和调查行动,试图缓解这种失衡局面。
2019年6月,国会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对谷歌、苹果、脸书、亚马逊四大数字巨头(GAFA)开启反垄断调查,并于2020年10月发布了一份400余页的调查报告,称GAFA利用自身优势地位抑制竞争、扼杀创新,建议对美国的反垄断法进行深入修改。今年4月15日,众议院司法委员会正式批准这份报告,后续可能成为相关立法行动指南。不仅如此,今年1月拜登执政后,参众两院议员又提出多项反垄断立法提案。仅在6月,美国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就审议了6项反垄断法案,分别是《终止平台垄断法案》、《美国选择与创新在线法案》、《平台竞争和机会法案》、《收购兼并申请费现代化法案》、《通过启用服务切换(ACCESS)法案》,以及《州反垄断执法场所法案》,全面剑指谷歌、苹果、脸书和亚马逊四大科技巨头过度扩张的技术权力和经济影响力。与此同时,美国司法部、联邦贸易委员会,以及各州政府和机构还纷纷对科技巨头公司发起了多项反垄断诉讼。
美国持续发力科技反垄断,主要出于市场活力、公共权力、隐私保护这三重考量。首先,不同于传统形式的经济垄断,科技巨头公司形成垄断的关键在于其掌握了规模庞大的用户和数据流量。对用户个人数据价值的挖掘和使用能创造可观的收益。同时,用户在长期使用科技公司提供的社交、商务、生活、教育等平台过程中逐渐养成对特定数字生态系统的深度依赖,又进一步固化了这种封闭垄断局面,进而扼杀了其他初创企业和小型企业参与竞争和发展的机会。缺乏竞争将导致市场活力和创新力下降,并带来就业、民生等各类问题,损害国家经济,削弱国际竞争力。其次,大数据时代,数据即权力。美国政府显然并不乐见以科技巨头公司为代表的“技术权力”过度扩张。科技巨头对流量入口和数据隐私的垄断使得其权力和影响力大为膨胀,除了导致经济效率和社会福利下降,还可能催生权力越界,变相侵蚀公共服务和社会管理资源,对政治民主和稳定构成巨大威胁。就隐私保护而言,海量用户数据和信息掌握在几家科技巨头公司手中,若还不加以合理规制和监管,很难确保不被滥用,并由此引发更深层次危机。
然而,从目前形势看,美国科技反垄断的前景尚难预料。一方面,前述提及的部分提案、提名等还需在参议院获得通过后才能生效,这也意味着未来能否实施还存在变数。另一方面,应当看到,美国政府反垄断的目标并非搞垮科技巨头,而是要纠正其过分垄断行为,将其纳入监管框架,使之与经济发展和社会创新达成平衡。在此前提下,科技公司也会相应调适自身行为,承担起平台责任。政府与科技巨头之间的相互制衡,或可为美国数字治理带来一定突破,使其逐步趋向于更加开放、公平、自由竞争的数字经济市场新秩序。
规则
中国最高法发布司法解释规范人脸识别应用
7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司法解释,对人脸识别进行规范。最高法在充分调研的基础上制定该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在宾馆、商场、银行、车站、机场、体育场馆、娱乐场所等经营场所、公共场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使用人脸识别技术进行人脸验证、辨识或者分析,应当认定属于侵害自然人人格权益的行为。(来源:)
政策
欧盟启动半导体和工业云技术联盟
7月19日,欧盟委员会启动“处理器和半导体技术联盟”及“欧洲工业数据和边缘/云计算联盟”,旨在发展下一代微芯片和工业云/边缘计算技术,增强欧盟关键基础设施能力和提供数字产品及服务的能力。“处理器和半导体技术联盟”将为设计和生产最先进芯片制定技术路线图,并致力于将欧盟的全球半导体生产份额到2030年时提升至20%。“欧洲工业数据和边缘/云计算联盟”将致力于提升欧盟技术主权,开发节能且高度安全,不受第三国控制的欧洲工业云。(来源:)
美国网络安全与基础设施安全局将启用联合网络规划办公室
7月27日,美国网络安全与基础设施安全局宣布即将启用联合网络规划办公室。未来,联合网络规划办公室将致力于协调联邦和私营部门之间的网络安全工作,制定国家视角的网络防御计划,以应对勒索软件活动等削弱网络安全的威胁,并保护关键基础设施。(来源:)
美国加州推出保护消费者隐私的在线工具
7月19日,加州总检察长罗博·伯恩塔(Rob Bonta)发布了一份关于《加州消费者保护法案》(the California Consumer Protection Act of 2018,CCPA)开始实施一年后的执法工作声明,并宣布推出一个新的在线工具,允许消费者直接通知企业潜在的违规行为。此外,总检察长还推出了一个在线消费者隐私工具,允许消费者直接通知那些在其主页上没有明确和容易找到的“不要出售我的个人信息”(Do Not Sell My Personal Information)链接的企业。(来源:)
尼日利亚央行计划今年10月推出数字货币“e-naira”
7月27日,尼日利亚央行行长高德文·艾莫菲勒(Godwin Emefiele)表示,尼日利亚计划今年10月推出本国加密货币“e-naira”。尼日利亚曾在2月份宣布禁止其银行和金融机构从事加密货币交易或为其提供便利。根据艾莫菲勒描述,“e-naira”将作为一个电子钱包运作,用户可以用其银行账户中的现有资金进行抵押。(来源:)
监管
美国参议院将调查加密货币在网络犯罪中的作用
7月20日,美国参议院国土安全与政府事务委员会主席加里·彼得斯(Gary Peters)宣布,将对加密货币在网络犯罪中发挥的作用展开调查。彼得斯在一份声明中指出,2020年,勒索软件攻击事件数量同比增长了150%,支付给网络罪犯的加密货币价值超过4.12亿美元。预计此次调查的结果将提出一系列建议,帮助立法者和联邦机构确保加密货币的安全利用,并打击加密货币相关犯罪。(来源:)
法国监管机构对谷歌公司罚款5亿欧元
7月12日,法国竞争管理机构对谷歌公司处以5亿欧元罚款,原因是谷歌未能与法国新闻出版商和代理机构就重复使用受保护内容的报酬问题进行真诚谈判。除了5亿欧元的罚款外,谷歌还被勒令在2个月内向出版商提供报酬,否则将面临每天高达90万欧元的罚款。谷歌表示对该决定感到失望,但将考虑当局的反馈,并调整报价。(来源:)
产业
美国拜登政府考虑推行一项520亿美元的芯片行业提振计划
7月22日,美国商务部长吉娜·莱蒙多(Gina Raimondo)表示,如果国会能通过一项为半导体供应提供资金的法案,拜登政府将迅速拿出520亿美元来解决半导体供应问题。这一提案最早于5月提出,本应于6月通过,但至今仍在众议院的争论中悬而未决。芯片行业代表预测,这笔资金要想拨付到位,至少还需6个月时间。(来源:)
日本启用其国内首个商用量子计算机
7月28日,日本量子创新倡议联盟IBM共同宣布,日本本土首个商用量子计算机“IBM Quantum System One”已于川崎企业孵化中心启动运行。该计算机是IBM继6月在德国推出量子计算机后,在美国以外建造的第二个此类系统,将由东京大学、丰田等12家科研机构和大型企业共同使用,围绕材料开发和金融领域展开研究。(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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